在大语言模型（LLM）领域，模型规模的持续增长是提升性能的关键途径之一。然而，简单地增加模型参数会带来计算成本的急剧上升。为了在扩大模型容量的同时控制计算负担，一种名为“混合专家模型”（Mixture of Experts，MoE）的架构应运而生，并在近年来受到了广泛关注。
MOE，全称 Mixture of Experts（混合专家），是一种机器学习技术，首次在 2017 年提出，主要用于语言建模和机器翻译任务。它并非一种全新的模型，而是一种架构设计思想，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神经网络层。与传统神经网络层不同，MoE 层包含多个“专家”（Experts）和一个门控网络，每个专家都是一个独立的神经网络，可以专注于处理特定类型的数据或任务，门控网络动态选择适合当前输入的专家，从而实现条件计算和专门化。想象一个医疗团队：每个医生（专家）专注于不同领域（如语法或语义），而总医生（门控网络）根据患者症状决定转诊给谁。这样，每个患者只与最相关的专家互动，节省资源。
Mixtral 8x7B 是 MOE 在 LLM 中的一个典型案例，总参数为 47 亿，活跃参数约为 13 亿。它有 8 个专家，每个专家在推理时可能被激活 2 个。这种设计使其在推理时高效，适合处理大规模语言任务。研究显示，它在领域内任务上表现优异，但在领域外任务上效率稍低。
MoE 的原理
MoE 层的核心组件
- Experts（专家）： 多个独立的神经网络，例如前馈神经网络（FFN）。每个专家都具备处理特定类型数据的能力。
- Gating Network（门控网络）： 一个路由网络，用于决定将哪些输入数据发送给哪些专家。它根据输入数据的特征，为每个专家分配一个权重，表示该专家处理该输入的概率或重要性。
- Combining Function（组合函数）： 将被选中的专家的输出进行聚合，生成最终的 MoE 层输出。常用的组合方式包括加权平均。
MoE 的工作原理
- 输入： MoE 层接收来自上一层的输入数据。
- 门控网络： 门控网络分析输入数据，并为每个专家计算一个权重。权重越高，表示该专家越适合处理该输入。
- 专家选择： 根据门控网络的输出，选择一个或多个具有较高权重的专家。常见的选择方式包括 Top-K 选择，即选择权重最高的 K 个专家。
- 专家计算： 被选中的专家并行地处理输入数据，并生成各自的输出。
- 输出： 组合函数将这些输出进行聚合，生成 MoE 层的最终输出。
MoE 的优劣势
MoE 的优势
- 更大的模型容量： MoE 允许模型拥有更多的参数，从而提高模型的表达能力和学习能力。
- 稀疏激活： MoE 的一个关键优势是稀疏激活。对于每个输入，只有少数几个专家会被激活，这意味着计算量可以显著减少。
- 更好的可扩展性： MoE 架构易于扩展，可以通过增加专家数量来提高模型容量，而无需重新训练整个模型。
- 任务专用化： 不同的专家可以学习不同的任务或技能，从而使模型更具通用性和适应性。
- 高效扩展： MoE 通过稀疏激活和专家特化实现高效扩展。例如，Switch Transformers 等模型在能耗仅为 GPT-3 的三分之一的情况下，实现了与 GPT-3 同等的质量。[2]
MoE 的挑战
- 训练难度： MoE 模型的训练比传统模型更具挑战性，需要仔细调整训练策略和超参数。
- 负载均衡： 如何确保每个专家都能得到充分的训练，避免某些专家过度使用而另一些专家利用不足，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。常见的解决方案包括辅助损失和专家容量限制。
- 通信开销： 在分布式训练中，专家之间的通信可能会产生额外的开销。
- 内存需求： 所有专家都必须加载到 RAM 中，即使未使用（例如，Mixtral 8x7B 需要 VRAM 才能支持 47B 参数）。
- Token 溢出： 当专家超出容量时，可能会删除 Token 或通过残差进行路由。
- 过拟合风险： 稀疏模型比传统密集模型更容易过度拟合，稀疏 MoE 层和密集 FFN 层的存在使统一方法复杂化。
MoE 的应用
MoE 已经在多个领域取得了显著成果，包括：
- 自然语言处理： 谷歌的 Switch Transformer、DeepSeek-V3，OpenAI 的 GPT-4 等大型语言模型都采用了 MoE 架构。Mistral AI 的 Mixl-7B 是一个开源 MoE 语言模型，拥有 467 亿个参数，在推理期间一次只激活其中的两个专家。尽管尺寸较小，但在各种基准测试中，Mixl-7B 的性能优于 GPT-3.5 和 LLaMA 2–70B 等更大的模型。
- 图像识别： MoE 可以用于构建更大、更强大的图像识别模型。
- 推荐系统： MoE 可以根据用户的兴趣和行为，选择不同的专家来生成个性化的推荐。
- 多模态和视觉任务： MoE 正在计算机视觉中进行探索，以进行分层特征提取，尽管当前的研究侧重于 NLP。
Transformer vs MoE
Transformer 模型使用一个大型的前馈网络来处理所有输入，而 MoE 模型则使用多个专家网络，并使用路由网络来决定哪个或哪些专家来处理特定的输入。这种结构允许 MoE 模型拥有更大的模型容量，同时保持计算效率，因为对于每个输入，只有一部分专家会被激活。两者都用于序列建模，比如自然语言处理任务，但 MoE 引入了一种新的架构来提高模型容量和效率。
Transformer 模型
- 输入（Inputs）: 模型接收一系列输入 tokens，图中用带点的方块表示。
- 位置编码（Positional Embedding）: 将 tokens 的位置信息添加到输入中，因为 Transformer 模型本身不具备感知顺序的能力。
- Decoder block: 这部分是 Transformer 的核心，图中展示了一个 Decoder block 的结构：
- Layer norm (层归一化): 用于稳定训练过程，对每一层的输入进行归一化处理。
- Masked self-attention (掩蔽自注意力): 允许模型关注输入序列的不同部分，但会屏蔽掉未来的信息，以防止在训练过程中作弊。
- Layer norm: 再次进行层归一化。
- Feed forward network (前馈神经网络): 一个全连接网络，用于进一步处理信息。
- Decoder block * N: Decoder block 会重复 N 次，以便模型能够学习到更复杂的模式。
- 输出: 最终的输出序列。
混合专家模型 (Mixture of Experts)
- 输入（Inputs）和位置编码（Positional Embedding）: 与 Transformer 模型相同。
- Decoder block: MoE 的 Decoder block 在结构上与 Transformer 相似，但在前馈网络部分有所不同:
- Layer norm (层归一化): 同样用于稳定训练。
- Masked self-attention (掩蔽自注意力): 同样允许模型关注输入序列的不同部分，但会屏蔽掉未来的信息，以防止在训练过程中作弊。
- Layer norm: 再次进行层归一化。
- Router (路由): 路由网络决定将哪些输入发送给哪些专家。
- Selected experts (被选择的专家): MoE 包含多个“专家”，每个专家都是一个独立的神经网络。 路由网络会根据输入数据的特征，选择一个或多个专家来处理输入。
- Decoder block * N: Decoder block 会重复 N 次。
- 输出: 最终的输出序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