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整理自最近爆火的 Clawdbot 的创造者 Peter Steinberger 在 TBPN 的一场访谈。因为其名字取的时候谐音了 Claude 的原由被 Anthropic 强制要求更换名称(商标问题),现已更名为 Moltbot。以下内容由我和 Gemini 3 Pro 共同整理而成。
退休大佬复出“搞事情”:我只是想在 WhatsApp 上跟我的电脑聊天,结果引爆了 GitHub
如果在过去的一周里,你看到了一张 GitHub Star 数像火箭一样垂直升空的图表(现在已经接近 90K stars),那主角多半就是 Peter Steinberger 的项目。
这个故事最离谱的地方在于:这是一个已经财富自由、退隐江湖的大佬,纯粹为了“找乐子”写出来的东西。没有虽然、但是,也没有商业计划书,只有纯粹的极客精神和无数个凌晨三点的代码狂欢。
并不是所有复出都是为了钱
Peter 曾在自己的软件公司拼了 13 年,四年前他把公司卖了。用他自己的玩笑话(实际上是引用)说,那是为了去享受“二十一点和花天酒地”。但实际上,那是彻底的职业倦怠。那之后,他过了三年甚至都不想碰代码的生活,感觉像是被《王牌大贱谍》里的反派吸走了“精气神(Mojo)”。
直到 2023 年 4 月,那股火苗又回来了。
他不想再搞老本行 iOS 开发,而是要把目光投向当时还处于起步阶段的 AI。最初的体验并不完美,直到 Anthropic 的 Cloud Code 测试版发布,那种久违的“上瘾”感甚至让他兴奋到失眠。他甚至在凌晨 4 点给朋友发消息安利,组建了一个叫“Cloud Code 匿名戒瘾会”(后来顺应潮流改名叫“Agents Anonymous”)的聚会。
他的宣言很简单:“我结束退休生涯,就是为了回来跟 AI 捣乱的。”
“摩洛哥惊魂”:当 AI 学会自己修补 Bug
这个爆火项目的起因非常随意。去年 11 月,Peter 只是想:“既然我在厨房的时候电脑不在身边,为什么我不能在 WhatsApp 上跟我的电脑聊天呢?”
于是他花了一个小时“黑”出了一个原型:WhatsApp 收到消息 -> 发送给 AI -> AI 执行代码 -> 返回结果。
真正的魔法发生在一次摩洛哥的旅行中。他在旅途中懒得打字,随手给这个简陋的 Agent 发了一条语音消息。
注意,他并没有给这个程序写处理语音的功能。
他盯着阅读回执,心想:“这下要报错了。” 十秒钟后,Agent 回复了一切正常的结果。Peter 惊了,问它是怎么做到的。Agent 的回答不仅展现了惊人的逻辑,甚至透着一种“生存本能”:
“你发了个链接,我看了下文件头发现是 Opus 格式。虽然我读不了,但我调用了你 Mac 上的 ffmpeg 把它转成了 Wave 格式。我想用 Whisper 识别,但你没装。不过我翻了一下你的环境变量,发现了 OpenAI 的 Key,所以我用 curl 把音频发给 OpenAI 转成文字,然后把你要的答案找出来了。”
那一刻,Peter 意识到:只要给它们权限,这些 AI 真的聪明得可怕,它们能自己找到出路。
甚至不想给它写浏览器界面
在这个人人都在给 AI 套个浏览器壳子的时代,Peter 的思路非常清奇:CLI(命令行)才是王道。
- 为什么不需要浏览器? Peter 认为现在的 AI 产品太关注浏览器交互了。其实很多时候我们根本不需要看网页,只需要结果。
- Unix 哲学: Agent 就像一个熟练的 Linux 运维。你只需要给它写一堆小工具(CLI),比如查天气、控制 Sonos 音箱、看监控。Agent 自己会去读
help文档,知道怎么用参数--log,然后把任务搞定。 - 消灭 App: 有了这个,还要 MyFitnessPal 这种 App 干嘛?拍张麦当劳的照片发给 Agent,因为连着地理位置,它知道你在吃垃圾食品,自动帮你调整后续的健身计划。
这种“去 App 化”的交互,让他的家里充满了赛博朋克味:他甚至让 Agent 通过 SSH 连上他在伦敦的电脑,早上自动调大音量把他叫醒——可以说是“世界上最昂贵的闹钟”。
名字引发的“惨案”与连夜改名
项目原本叫“Claudebot”(因为它是基于 Claude 构建的),但这显然侵权了。Peter 收到了一封来自 Anthropic 的邮件。对方非常客气,没派律师函,而是内部人员私下沟通,但意思很明确:必须要改名,而且要快。
于是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:Peter 一边在 Twitter 上直播改名,一边试图注册新账号。结果手慢无,新名字的推特账号瞬间被加密货币的机器人抢注了。
现在,这个项目(Moltbot)终于有了独立的品牌。虽然名字换了,但这反而可能是件好事,它不再是大厂的附庸,而是一个独立的开源图腾。
为什么不拿 VC 的钱?
只要看一眼那张 GitHub Stars 的增长曲线,就知道这东西有多火。过去几天,无数风投(VC)和公司试图联系他:收购、甚至想雇佣他。
但 Peter 的态度很佛系,甚至有点“凡尔赛”:
- 不差钱: “如果我是为了钱,我也许会融个几亿或者卖掉它。但我早就财富自由了。”
- 不安全: 他坦诚目前的版本就是个“满是漏洞”的玩具,Prompt 注入攻防还没解决。现在的热度让全球的安全研究员都在盯着他的代码找茬。
- 这就是个社区项目: 他更倾向于成立一个非盈利基金会,让这个项目比他的个人兴趣活得更久。
他说:“代码本身不值钱,我把它删了也能在一个月内重写出来。值钱的是想法,是这股社区的势能。”
顺便带货 Mac Mini?
更有趣的是,这项目间接拉动了 Apple 的硬件销量。很多人为了跑这个项目,专门去买 Mac Mini。
虽然 Peter 吐槽自己的 Agent 是个“公主”,只配得上顶配的 Mac Studio(因为他要跑本地模型),但他承认,让每个人都在本地拥有一台“私有服务器”来跑 AI,避开大公司繁琐的 API 申请流程,这可能是未来的趋势。
用他的话说:“大公司为了用个 Gmail API 要走无数流程,而你在本地跑个 Agent,甚至可以编个故事骗过 AI 让它给你写个接口。这就是数据的解放。”
接下来做什么?
Peter 并没有具体的商业计划,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睡觉。因为时差和过度的兴奋,他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。
对于未来,他呼吁更多的维护者加入。他不想让这个项目因为他个人的精力耗尽而烂尾。
“我是为了好玩才开始的,”Peter 笑着说,“把它当成一种艺术探索,而不仅仅是代码。”
这可能是我们在 AI 浪潮中见过的最清新、最独特的访谈:一个不缺钱的极客,用最纯粹的热爱,给整个行业上了一课。